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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琴神话

  古典音乐在大众媒体的曝光率越少,媒体对小提琴价钱的兴趣就越大。

  没有一样乐器能在电视广播上闹出这么大动静。你可以在教皇面前砸烂一架钢琴,或者在牛津街最热闹的时候一丝不挂拉大提琴,或者用长笛袭警,不过所有这些新闻都关乎行为,而非乐器。但是把小提琴忘在出租车上或是在地铁里演奏,把它忘在舞台上或是被贼偷,那么从福克斯新闻到《体育画报》的所有媒体都会以小提琴做大标题,并带着相当程度的惊讶和恐惧。

  为什么小提琴会得到如此无与伦比的关注?很明显,因其高价。菲利普·昆特(Philippe Quint)曾把一把斯特拉迪瓦里名琴忘在纽瓦克机场的出租车里,BBC 大喘气地告诉全世界这琴值四(喘气)百万(喘气)美元(司机归还名琴可以得到 100 美元的奖励和一些音乐会门票)。约书亚·贝尔在华盛顿地铁卖艺,赚了 32.17 块小费,而他这辈子最大的名气来自于那把 350 万美元的小提琴。上个月金敏珍的价值 184 万美元的斯特拉迪瓦里琴被英国交警找回,三年前该琴在尤斯顿火车站被偷。而当大卫·加雷特在巴比肯中心被绊倒时,媒体关心的不是他是否脊柱受伤,而是有没有摔坏那把“无价”的名琴。以上每一个事件都能上国内晚间新闻。

名琴神话

  这其中的矛盾亟待阐发说明。古典音乐在大众媒体的曝光率越少,媒体对小提琴价钱的兴趣就越大。做小提琴并不难,几个世纪以来许多农民都会做,只要附近的森林里有木头,养几只羊取到肠子就行。相比之下,做一架上好的键盘乐器要难得多。拜访过羽管键琴朋友马汉·埃斯法哈尼后,我才了解键盘乐器内部有那么多玄机,为了调音他得学习所有的内在机理。羽管键琴的琴弦是一簇光滑的金属,要用高温烧制成缕,这在卫生条件不那么发达的古代曾经要了许多匠人的命。其共鸣的质量取决于共鸣板,与小提琴相似。如今你可以花三万美元买一架双层羽管键琴,但买一把古董小提琴则要花上十倍的价钱。

  在我的一生中,小提琴变得与现实脱节。60 年代,伦敦的乐手大概一年赚 1000 英镑,他们花上 2000 镑可以买到一把 19 世纪的好琴。今天,乐器和乐手薪水的差价涨了 10-12 倍,除了极少数幸运儿,没人买得起。收藏家和投机家的炒作也加速了这种扭曲。有次我去参观了伊顿广场的一间豪宅。正当我对满墙的毕加索、摩尔、弗洛伊德、奇塔基惊叹不止时,艺术狂主人说:“这些不算什么。”他带我上了楼,从床下拿出一把 1741 年的“维厄当-斯特拉迪瓦里”。这把琴最近易主,叫价 2000 万美元。想想看吧。

  斯特拉迪瓦里王朝在意大利的小城克莱蒙纳诞生,今秋将有一座小提琴博物馆开幕。整个夏天,牛津的阿什莫林博物馆展出了 21 把斯特拉迪瓦里琴,是英国史上最大的名琴展。全球的名琴爱好者闻风而至。一对加州夫妇飞过来两天,就为了看看他们曾经拥有过的大提琴与其他名琴放在一起,好像失散多年的兄弟因为天意重新聚首。

  古琴交易界时常将人类品质加之于琴。这种人琴一体的神话相信小提琴能够存储曾经演奏过它的伟大艺术家的灵魂,一把维厄当,一把克莱斯勒,一把梅纽因。所以交易名琴不像一般的买卖,而像是灵魂通感。这在通货膨胀的年代可是很有说服力的因素。

  从现在起我应该仔细选择措辞,因为名琴交易很容易惹官司。一位著名美国历史学家大卫·肖恩鲍姆(David Schoenbaum,写过《希特勒的社会革命》、《美国和以色列》)出过一本出色的小提琴社会史专著。出版该书的诺顿出版社强烈建议这本书不要在英国发售,就是担心受冒犯的乐器商人会以诽谤为名对簿公堂。肖恩鲍姆教授说:“小提琴是出了名的容易改造、容易贴错标签,导致混乱。它们很容易就能有不可思议的仿造品,无论是合法的还是非法的。”古琴交易的确吸引了不少极品人才。在美国,近几十年最显赫的交易商是芝加哥的富思和贝恩(都已作古),都是山达基教徒,他们对这种当代人造信仰的狂热程度跟他们对古琴认证的确定程度旗鼓相当。在奥地利,最有名的是爱炫耀的迪特玛·马丘德(Dietmar Machold),去年他被从宫殿送进大牢,双脚都没落过地。12 把名琴依然下落不明。

  伦敦还是有许多受人尊敬的琴商,他们专业的估价得到人们的信任。然而一旦有官司,整个行业都会被媒体泼污水。肖恩鲍姆教授打趣说,这不是空穴来风,小提琴的别名不就是骗局(fiddle)吗?那么到底是谁的错?要讽刺狡猾的商人、冷眼的银行家以及那些穿条纹西装的恶棍是很容易的,他们只要一听说有斯特拉迪瓦里琴出现就会挤满拍卖场。但一把好琴的价值不是那些只为买卖的人来决定的。它依存于一种普遍的人类渴望,我们热切地希望拥有这个木头盒子和羊肠弦,它们发出的声音能让人们去爱、去歌唱、体会痛楚。在天堂的大门,我想听到的琴音不会是钢琴。而这琴音必定来之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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